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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兴国家视野下的沙特阿拉伯与全球治理

作者:邹志强   来源:《学术探索》2013年第1期发布时间:2013/06/21
摘要:新兴国家的快速崛起成为推动全球治理变革的最大动力,沙特的新兴国家身份虽然存在模糊性但也无可置疑。沙特能够成为新兴国家的代表并在全球经济治理中发挥重大作用,从根本上来说在于沙特具有自身的独特优势和重要地位,主要表现在其拥有的多重代表性、丰富油气资源、巨额金融资金以及温和亲西方的外交政策特点等方面。从新兴国家与全球治理的关系来看,沙特在当前和今后的全球治理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也将发挥其重要作用。

  21世纪以来,新兴国家的快速崛起成为最受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问题,新兴国家与变革中的全球治理的关系也日益受到全球瞩目。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新兴国家的作用更是备受瞩目,在全球治理中的地位显著上升,最为显著的标志就是二十国集团取代八国集团成为国际经济合作和全球经济治理的主要平台。G20在全球经济治理中地位的凸显,扩大了新兴国家的参与权和代表性,也推动一些以往并不太为人所关注的重要国家走向了全球治理的前台。在新兴国家成员名单中,沙特阿拉伯是一个十分特殊而重要的国家,其在全球治理中的身份和地位值得引起关注,加强对沙特的个案分析对于新兴国家和全球治理研究均具有重要意义。

  一、沙特阿拉伯的新兴国家身份辨析

  中东地区虽然历来是国际关系研究中的重点和热点,但对中东的研究一般都偏重安全和政治领域,对经济领域的研究较少。而沙特作为中东地区的重要国家,在发展经济和实现现代化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在中东地区具有很强的代表性和影响力,学术界对沙特的发展历史、现代化进程、能源资源状况、石油政策、恐怖主义、对外关系和参与对外经济合作的情况等内容也做了较为充分的研究和探讨。沙特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目前对于沙特这一重要国家的研究无法与对金砖国家(BRICS)等少数新兴国家的研究相提并论,对沙特在全球治理中地位和作用的研究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首要的问题在于沙特是新兴国家吗?

  “当前,新兴经济体对全球经济和发达经济体的影响正在快速上升。”[1]

  冷战结束后,关于新兴国家及其集团的各种称谓可以说是层出不穷,如新兴市场、新兴经济体、新兴工业化国家、金砖国家、新钻十一国、新兴五国、基础四国等,其中新兴经济体和新兴国家最为常见。新兴经济体或新兴国家的崛起已是不争的全球事实,新兴国家的巨大影响力也已经显现,可面对各种称谓和排名,对于新兴国家的基本概念却并没有统一和规范的解释,究竟何为新兴国家?虽然有些新兴国家的身份得到世界公认,如金砖国家,但对于新兴国家的范围有多大,究竟哪些国家可以归为新兴国家还存在各种疑问,对沙特是否属于新兴国家的疑问就是一个例子。

  目前学术界对新兴国家的研究和界定存在不同的方法和结论,很难获得一致认同的衡量标准和名单,有的以单一人均国民收入水平作为划分标准,有的以经济发展速度来划分,有的以经济规模或自由化程度来划分,有的以经济和政治影响力作为判断标准等。一些政府间权威国际组织如联合国贸发会议、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经济集团如八国集团、欧盟、二十国集团,一些国际研究机构和私有企业等都从不同的角度对新兴国家做了某种划分和界定。参考种种研究结果和判断标准,对新兴国家的界定应侧重以经济指标为基础,综合考虑领土、人口和外部影响力、重要性和代表性等因素来加以判断。因此一般来说,新兴国家应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具有较快的经济增长速度,具有较大的经济规模和人口数量,具有较高的经济开放度和现代化水平,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完善,市场发展潜力巨大,也是全球资本的重要汇聚地,同时相对于发达国家具有较低的国民收入水平,具有一定的国际影响力和代表性,具有较大的国际认可度等,能够同时满足上述各项条件的国家就可以被认定为新兴国家,这样的新兴国家界定具有高度的典型性,也存在较小的争议。

  参照上述标准,我们可以发现,首先,沙特拥有中等国家的国土面积和人口数量,沙特拥有225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和约2700万人口;其次,沙特具有较大的经济规模,沙特近年来GDP一般保持在4000亿美元以上,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发布的数据,2011年沙特GDP总量为5775亿美元,排名世界第20位;[2]

  第三,沙特经历了长时间较为显著的高速经济增长和现代化进程,在20世纪从一个封闭落后的沙漠王国一跃而成为现代化的石油大国;第四,沙特经济市场化和外向型特征明显,在世界重点产品、金融等方面具有世界性的影响力,作为世界石油霸主深刻地影响着全球能源市场格局,也是世界金融市场的一支重要力量;第五,沙特一直是中东地区和伊斯兰世界具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重要国家,在中东地区格局中占有极为显著的地位,在地区和国际经济交往中也拥有超乎寻常的影响力,得到国际社会尊重。因此,可以说沙特基本满足了上述新兴国家的所有条件,可以被归入新兴国家范畴。

  从国际社会的评价与认可度来看,可以更为清楚地看到沙特的新兴国家属性,几乎所有的国际组织和全球经济集团和治理机构都将沙特界定为与新兴工业化国家,或者归入与中国、印度、巴西等受到广泛认同的新兴经济体范围之内,沙特在全球治理中的身份和地位虽然不如金砖国家瞩目,但也得到了尊重和体现。如在当前最具代表性的全球经济治理机制———二十国集团内,除去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德国、日本、意大利、澳大利亚8个发达国家和欧盟这个发达国家集团外,另外包括沙特、中国、印度、巴西、南非、阿根廷、墨西哥、土耳其、俄罗斯、韩国在内的11个国家一般被国际上称为“新兴十一国”(E11),这种天然区分也为我们界定沙特的新兴国家身份提供了有力的佐证。“G20中的发达成员与发展中成员的自然区分,为我们提供一个简单且现成的界定‘新兴经济体’的标准。”[3](P7)

  二、沙特阿拉伯在全球治理中的身份与地位

  新兴国家的崛起带来了全球政治经济格局的持续变化,全球治理特别是经济治理方面的国际机制与平台也在发生重大变革。伴随着二十国集团在全球治理中地位的凸显,作为阿拉伯世界唯一的二十国集团(G20)成员,沙特在全球政治、经济和金融体系中的地位也明显上升。沙特之所以能在全球治理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从根本上来说在于沙特具有自身的独特优势和重要地位,主要表现在其拥有的多重代表性、丰富油气资源、巨额金融资金以及温和亲西方的外交政策特点等方面。

  (一)沙特因自身拥有的多重身份和代表性

  在全球治理中占有特殊而重要的地位从地区角度来看,沙特是中东和海湾地区的关键大国之一,也是海合会的领导核心,具有十分重要的地区代表性和影响力;从民族宗教角度来看,沙特是阿拉伯和伊斯兰世界的代表,可说是伊斯兰世界的“盟主”,在全球伊斯兰宗教运动中也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从生产要素的角度来看,沙特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产国和输出国,是欧佩克和世界能源资源输出国的代表;从发展层次上来看,沙特既是发展中国家,也是具有较高收入水平和雄厚资金实力的特殊国家;从政治体制来看,沙特也是世界上君主制国家的重要代表等。这其中,作为伊斯兰教的发祥地和两大圣地的所在国,沙特政府一直不惜花费巨资修缮和扩建两大圣地,为伊斯兰教圣地麦加和麦地那朝觐的穆斯林服务,通过主持世界穆斯林朝觐事务以及世界穆斯林联盟、伊斯兰会议组织、伊斯兰开发银行等一系列泛伊斯兰组织,沙特在伊斯兰世界拥有独一无二的巨大影响力。沙特在政治、经济、文化、地理、资源等方面都充实扩大了全球治理的代表性与合法性,体现了全球治理机制日益提升的包容性和影响力,也极大地增强了新的全球治理机制的可信度和调控能力。

  (二)沙特因自身拥有的丰富油气资源在全

  球政治经济中占有特殊而重要的地位众所周知,沙特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产国和输出国,其已探明的石油储量世界第一,天然气储量居世界第四位,丰富的油气蕴藏量和产量使其在世界能源市场上具有了天然的特殊地位,半个多世纪以来,沙特成为全球能源的最主要和最受瞩目的供应国。石油产业是沙特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石油收入成为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开启了沙特石油繁荣时代,沙特经济迅速崛起。沙特自身是个典型的“石油经济”国家,石油出口收入一直是沙特国民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年石油收入高达500亿到700亿美元,产值约占GDP的35%,财政收入的83%以上依靠石油收入。[4](P115)

  另一方面,沙特作为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OAPEC)及海湾合作委员会(GCC)的重要成员,沙特一国的石油产量约占到欧佩克总产量的三分之一,几十年来,在世界石油生产、出口及市场定价等方面具有其他国家无可比拟的巨大影响力,是牵动全球能源市场神经的石油巨无霸,在全球能源领域拥有十分重大的作用和影响。沙特通过自身丰富的石油资源和在世界石油市场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影响着世界经济形势与格局,也使其在全球经济治理特别是经济危机处理中具有了巨大而特殊的影响力。

  (三)沙特因拥有巨额的“石油美元”成为全球资本和金融市场中一支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

  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由于石油价格暴涨和世界石油需求日益增长,以沙特为代表的海湾产油国依靠源源不断的石油出口收入积累了巨额的美元外汇,这些巨额财富又被产油国投入到全球的消费、投资、金融等领域中,特别是回流到美欧发达国家市场,对世界经济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由于国际原油市场的定价和结算绝大部分是以美元进行的,石油出口国累计的出口收入盈余就成为巨额的“石油美元”。在给石油输出国带来巨额顺差的同时,石油美元也成为国际金融和资本市场上一支不可小觑的金融力量,在世界经济舞台上发挥重要作用。巨额的石油美元在促进沙特等产油国经济增长的同时,也使其经常项目顺差与国际投资额日益增大,高达数万亿美元的石油收入被投放到美国等西方国家市场,同时在世界各地寻找合适的投资机会,这对全球金融和资本市场产生着越来越大的影响。鉴于现代资本市场的复杂性,巨额石油美元的投入可能造成资金流动的泛滥,埋下金融危机的隐患,即石油美元成为引发全球金融市场出现泡沫的原因之一。总之,石油美元成为国际金融和资本市场上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四)沙特内政外交上的特殊性也为其参与全球治理奠定了重要基础

  众所周知,中东地区一直是外部大国争夺、角逐的舞台,长期处于战乱和动荡之中,面对着战争频发、持续动荡的周边地区形势以及国内恐怖主义的威胁,沙特政府总能控制局势,确保自身安然无恙,使社会经济得以在相对安定的环境中稳步发展。沙特一直是中东地区的温和派国家,凭借自身的实力一直活跃在国际政治舞台上,并深深影响着中东政治格局的发展,是中东政治舞台上不可或缺的角色。即使面对着2011年中东北非地区众多阿拉伯国家局势发生的剧变,沙特依然保持了国内局势的稳定,未受到多大的冲击和影响。丰富的石油美元对国家发展的支撑加上与美国之间的特殊防务关系使沙特成为海湾地区,甚至是整个中东地区最安全和最稳定的国家。[5](P11)

  同时,沙特对外政策上的温和与合作突出地表现出亲西方的特点,在对外交往中十分重视与西方国家的利益和政策协调,特别是面临复杂动荡的地区安全局势,长期以来,沙特与美国保持准同盟关系以保障自身安全。温和、合作及亲西方的外交政策特点使沙特不仅保持了自身在阿拉伯伊斯兰世界的地位及在世界上的良好形象,也赢得了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支持,为沙特在参与地区和全球事务中赢得了更大的空间。

  三、新兴国家与全球治理互动关系下的沙特阿拉伯

  全球治理是对全球化深入发展带来的必然要面对的一系列全球性问题的回应,当前对全球治理的认知虽然还存在诸多争议,但加强全球治理是世界发展的大趋势。原有的全球治理机制和体系主要是由少数发达国家特别是美国主导的、反映和符合西方国家利益的框架结构,如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经合组织、七国/八国集团等代表性机制,随着世界政治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日益突出,其代表性和合法性日益受到质疑,效率上也受到极大挑战。金融危机爆发后,旧有的以少数发达国家为主导的全球经济治理机制逐渐丧失了控制与治理能力,G20取代G8成为全球经济治理的主要平台作为一个重要标志,体现出新兴国家在全球治理中的日益上升的巨大影响力,这是全球治理机制发生结构性重大改革的起点,预示着当今全球任何重大问题的解决没有新兴国家的参与是不可能的。“在后金融危机时代,随着欧美经济恢复缓慢和新兴国家的高速发展,国际权力与国际责任进行新一轮重新分配已成为必然趋势。”[6](P49)

  新兴大国的群体性崛起成为当前国际政治中的突出现象,不仅正在改变政治经济权力格局,也对西方主导的全球治理体系提出挑战。[7](P8)

  新兴国家在全球治理中的地位日益凸显,与发达国家相比呈现出明显的此消彼长的态势。新兴国家在经济规模、发展速度、国际贸易、国际资本流动和对于世界经济发展的贡献等方面已经具有世界性的影响力,在世界经济体系中的重要性日益突出,在发展中国家中又具有广泛代表性。在世界金融危机爆发后,新兴国家引起了世界更大的关注,在全球治理中的地位明显提升,成为当今全球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正逐渐从全球治理的边缘向中心地位转移,国际话语权不断增大,大大改变了世界经济版图和全球力量格局,全球治理的变革日益离不开新兴国家的参与。西方发达国家尽管有着各种不情愿,但已经认识到新兴国家崛起的客观事实,逐步承认了新兴国家参与全球治理的必要性与合理性。

  从新兴国家与全球治理的互动关系来看,第一,新兴国家整体性崛起成为影响国际结构与全球治理的突出因素,新兴国家已经成为全球治理的重要参与力量,增强了全球治理的合法性,全球治理特别是经济治理已经离不开新兴国家的参与。第二,全球治理需要发展与改革,新兴国家成为全球治理变革的最大推动力,必然要更多地承担起全球治理变革的责任。“事实证明,在传统大国的地位每况愈下的今天,新兴大国在全球治理中承担的责任越来越大。”[8]

  “新兴大国在改写全球经济版图的同时,也在推动全球权力格局朝着均衡、多极方向发展,推动着全球治理的民主化。”第三,当今全球治理的结构、格局和主要机制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革,西方国家因其仍具有明显的多方优势在全球治理中仍占有主导地位,新兴国家在综合实力与治理能力上与西方发达国家还存在较大差距,在能力与经验上还缺乏充分准备,在全球治理中的作用发挥自然也受到治理机制与治理能力等多方面的制约。

  (一)沙特与其他新兴国家一道是当今全球治理的重要参与力量

  沙特不仅是世界最大的石油生产国和输出国,是世界能源市场的执牛耳者,也是世界第12大出口国和第22大进口国,随着经济全球化的深入拓展以及全球经济治理议程的日益紧迫,其在全球经济体系中的重要地位日益凸显。基于对全球化趋势以及自身在全球经济中地位的判断,为获得更大的发展机遇和发言权,沙特力求进一步融入全球经济体系,发挥更大的影响力。为此沙特利用海合会、伊斯兰银行、欧佩克等地区和专门组织稳固自己在地区和国际上的既有地位,于2005年正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并作为G20的成员国积极参与新的国际经济治理机制的创建。随着G20逐步取代G8成为全球经济治理的主要机制与平台,沙特作为G20中唯一的阿拉伯国家、产油国的代表以及巨额石油美元的掌控者,其在全球治理中所发挥的作用受到世界关注。

  沙特在当前的全球经济复苏与发展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和其他国家一起做出了自身的贡献。油价是影响世界经济稳定运行的最明显、最主要的因素之一,油价高往往威胁着世界经济稳定,特别是在经济危机时期。沙特作为世界第一大石油出口国和欧佩克的领导成员,对于石油生产与出口进行合理控制与调节,保持油价稳定,对于配合世界各国恢复经济、度过经济危机具有重大意义。沙特对全球经济稳定的影响不仅仅体现在其石油政策上,在沙特参加G20金融峰会之前,沙特采取的直接或间接措施时刻影响着世界经济的发展,加之沙特作为世界石油市场的重要组织者,使其成为调节世界经济平衡的重要角色。沙特对于维护国际油价稳定做出了自己的巨大努力,积极考虑石油进口国的要求,又极力平衡产油国的分歧,甚至主动增产。

  (二)沙特作为新兴国家的重要代表,与其他新兴国家一道是全球治理变革的重要推动

  沙特由于具有独特而重要的地位在全球经济治理中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和影响力,沙特具有自身独特的能源资源与区位优势,全球经济治理特别是共同应对世界经济危机离不开沙特的支持与参与,在全球经济治理特别是能源资源治理方面沙特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沙特作为伊斯兰教的发源地和圣地,在阿拉伯国家、伊斯兰世界、中东非洲地区拥有独特的影响力,其他国家无可企及。同时,通过大规模的长期的对外援助和接受外来务工人口、积极发展对外友好关系等途径,沙特拥有不错的国际形象,赢得了世界的尊重。此外,沙特对外政策温和,富有合作性,与西方国家、发展中国家外交关系均十分良好,依靠长期经营的与西方国家的良好关系及与美国的准同盟关系得到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信任和支持,可作为全球经济治理中的沟通桥梁,在对外交往中也获得了更大的回旋余地,在全球治理的舞台上可以释放出更大的能量。

  当前全球化问题的新形势和全球治理机制的新进展为新兴国家发挥更大作用提供了不可多得的机遇。考虑到目前世界政治经济的现实状况,尤其是国际金融危机深化发展、欧洲出现主权债务危机以及中东阿拉伯国家发生剧变等,欧美发达国家日益需要像沙特这样具有重要地区影响力和充裕资源与资金实力的新兴国家来共同应付世界和地区经济面临的一系列紧迫问题,全球经济治理也更需要包括沙特在内的新兴国家的更大程度的参与。如沙特财政大臣阿萨夫近日在法国戛纳出席G20峰会时对媒体表示,欧债危机对沙特的影响十分有限,沙特巨大的外汇储备和经济潜力可以降低任何欧洲经济衰退产生的不利影响。通过G20这一全球治理机制和平台,沙特凭借自身独特而重要的地位在当前和未来的全球经济治理中必将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和影响力。

  (三)沙特自身的国家发展、国家实力和对外关系的特点使得沙特在全球治理中的作用发挥受到更为明显的制约

  第一,从沙特自身来看,沙特的资源禀赋与经济发展具有独特性,典型的“石油经济”使其经济发展对国际市场和世界经济发展的依赖性很强。作为石油出口国,沙特在国际经济格局中占有相对有利的地位,但油价与世界经济增长是互相影响的,石油出口国的经济发展也离不开世界经济的稳定增长。沙特经济和社会发展以及国家实力严重依赖石油资源的生产与输出,多年来石油资源支撑和决定着沙特的财政收入、经济发展、社会建设以及对外援助等,可以说沙特是一个单一资源依赖型的发展中国家。在新兴国家中,沙特由于产业结构和出口结构单一,对外资和外贸依赖度很高,最易受到世界市场需求和资源价格波动的影响。在金融危机到来时,因为能源价格下跌、外资撤出和汇率波动而影响到本国经济稳定,虽然受到的冲击与其他新兴国家相比并不算大,但由于财政收入来源单一,受到石油出口的影响,其扩大财政支出的能力受限,而使其应对危机的能力不足。第二,从沙特的对外关系来看,鉴于沙特国家政治体制与对外关系上的特殊性,一方面作为君主专制国家,在全球治理的价值取向上比较保守,沙特重点关注和能够发挥影响力的区域主要是阿拉伯国家和伊斯兰国家,从自身意愿来说对世界其他地区的事务既缺乏兴趣,也比较缺乏全球视野与追求。此外,由于国际分工与市场地位不同,沙特与其他新兴国家在全球治理中的利益诉求也不尽一致。另一方面,沙特一贯秉承温和、亲西方的外交政策,十分注重和西方国家的利益与政策协调,与美国的关系是沙特外交的优先方向,在石油输出与对外贸易、金融流动与资本安全特别是军事安全上对美国具有很强的依赖性。这种长期以来形成的特殊关系也使得沙特的对外关系具有一定的依赖性,可以说沙特依然是一个当今国际体系下的霸权依附型国家,这使其很难完全独立自主地在全球治理中发挥出自身应有的作用。

  [参考文献]

  [1]MichaelSpence,“TheImpactofGlobalizationonIncomeandEmployment”,ForeignAffairs,Jul/Aug2011.

  [2]IMFDATAhttp://www.imf.org/external/pubs/ft/weo/2012/01/index.htm.

  [3]张宇燕,田丰.新兴经济体的界定及其在世界经济格局中的地位[J].国际经济评论,2010,(4).

  [4]赵韧.风雨后的彩虹———乘风破浪的沙特金融业[J].银行家,2003.

  [5]王京烈.论沙特影响力:从《非斯宣言》到《贝鲁特宣言》[J].阿拉伯世界研究,2008.

  [6]吴志成,王天韵.全球化背景下全球治理面临的新挑战[J].南京大学学报(哲社版),2011,(12).

  [7]韦宗友.新兴大国群体性崛起与全球治理改革[J].国际论坛,2011.

  [8]俞邃.新兴大国在全球治理中承担的责任越来越重[N].中国经济时报,2010-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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