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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拉伯之春”到“华盛顿之秋”:2011 全球愤怒之年?

作者:和平   来源:《新视野》2012.1发布时间:2012/04/19
摘要:2011 年的国际政治可以用“天怒人怨”四个字概括 :雪灾、洪灾、地震、核电站核泄漏 ;罢工、骚乱、游行示威、恐怖血案、政权更迭接二连三。从欧洲到美洲,从中东到东南亚,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有愤怒的民众在呼喊。

  2011 年的国际政治可以用“天怒人怨”四个字概括 :雪灾、洪灾、地震、核电站核泄漏 ;罢工、骚乱、游行示威、恐怖血案、政权更迭接二连三。从欧洲到美洲,从中东到东南亚,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有愤怒的民众在呼喊。

  一

  2010 年冬天至 2011 年春天,强降雪袭击欧洲多国,英国、德国、法国、西班牙、荷兰、丹麦等国多座机场被迫关闭,多个航班延迟或被取消。比天气更恶劣的是民众的心情。从初春到盛夏,到深秋,愤怒在整个欧洲游走,罢工、游行示威和和骚乱一浪接一浪。希腊海员工会的罢工者声称 :“我们不满政府削减工资和财政紧缩!”他们认为,既然引发危机的罪魁祸首是金融高层,凭什么要由弱势群体承担危机的后果?其实各国政府紧缩财政实出无奈。自从 2009年 10 月希腊爆发主权债危机以来,爱尔兰、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等国紧随其后,这些国家的主权债务评级不断下调,甚至到了垃圾债券的地步。政府拯救危机的成本越来愈高,再次爆发金融危机的可能性越来越大,政府不得不寻求外部资金援助,而内部紧缩财政是接受外援的必要条件。抗议者并非不明白危机总要有人承担后果,但欧洲流传着一句名言 :“我欢迎改革,但希望从我的邻居做起。”对此,保罗·克鲁格曼也有一句名言 :欧洲的社会民主很强大,但欧洲的社会民主是一场灾难。

  欧洲各国主权债务危机的连锁反应只是现象,其背后是欧元区设计上的先天缺陷。这就是 :有统一的货币欧元及欧洲央行,却没有统一的财政。而一个完整的货币体系理应同时设有中央银行和财政部,发生危机时央行提供流动性,而唯有财政部才能解决偿付能力问题。但是当年欧元区成立时,各国只同意设立欧洲央行,而不愿向共同机构交出课税权。2001 年,当欧元作为欧洲联合迄今为止的最大成果横空出世时,胜利的喜悦掩盖了制度设计的缺陷,埋下了危机的种子。

  盛夏发生的震惊世界的挪威恐怖血案以及紧随其后的伦敦持续三日骚乱,则凸显欧洲福利国家和多元文化政策的困境。7 月 22 日,挪威首都奥斯陆突遭连环恐怖袭击,消息传开时,许多欧洲人第一感觉都是“我们又被穆斯林袭击了”,实际上凶手却是地地道道的挪威人布雷维克。在案发前几小时,他已将一份名为《欧洲独立宣言》的文件发到互联网上,阐明了作案动机 :他认为多元文化主义正在摧毁欧洲的基督教文明,他要用鲜血让支持多元文化的政治家和民众猛醒。

  有人将布雷维克与本·拉登相提并论,并非没有道理。就其不惜用毁灭无辜者的生命宣示自己的异端邪说之冷血,二者一脉相承。但是二者的极端思想各有各的政治社会土壤。产生拉登的政治社会土壤是穆斯林世界对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的憎恨和恐惧,产生布雷维克的政治社会土壤则是欧洲人害怕被穆斯林同化的日益加剧的忧虑。战后数十年间,欧洲各国经济发展容纳了大批第三世界移民,在布雷维克的祖国挪威,移民人口占 10%,其中半数以上是穆斯林。想到未来的某一天穆斯林将会鸠占鹊巢,不少挪威人不寒而栗。右翼恐怖主义在此背景下萌生。

  作为工业大国,英国的移民政策更为宽松,每年接纳数十万移民。移民及其后裔能融入英国主流社会的是少数,大多数沦入社会底层。他们干的是最脏最累的工作,拿的是最少的工资,住的是最差的房屋。伦敦北部的托特纳姆就是这样一个低收入移民聚集区。8 月 6 日晚,29 岁的牙买加移民杜干乘坐的出租车被警察拦截,发生枪战,杜干当场死亡,一警员受伤。警方怀疑其贩毒,且杜干首先开枪。但托特纳姆传言说,杜干已放下武器,仍被警方击毙。于是数百人集结为杜干守灵和“寻求正义”,奉命维持秩序的警察不到百人,局面失控,银行、珠宝店、商店被抢,警车被砸,律师事务所被焚烧。越来越多的人在“推特”和“脸谱”上看到消息赶来,高速路被占领,更多的商店被抢劫,更多的建筑被焚烧。此后三日,骚乱蔓延到英国其他大城市,不仅震惊英国,也震惊世界。

  据分析,骚乱绵延与警力不足有关。由于主权债务危机逼近,英国政府收缩财政,大幅度削减了警方经费,因而在骚乱初发时没能派出足够的警力。而蔓延多城无疑与前文提及的“共同心态”有关。2008年经济危机以来英国大幅度削减社会福利,例如此前托特纳姆的移民有较好的福利,租住的住宅满一定年限后,政府会出钱为租户买下该房的使用权。金融危机后,这项福利几乎被取消,在移民中引发不满。加上失业人口增加,以及多年存在的警民矛盾,杜干案成为愤怒的宣泄口。

  但是被“推特”消息吸引参加骚乱的人群并非都出自上面的原因,以青少年为主,其中不乏富家子弟。由此可见骚乱的起因不仅有经济层面和体制层面的原因,还有社会心理方面的原因。正如一位在骚乱中被捕的青年在被问及为什么参与打砸抢时回答:因为感觉不爽。

  二

  如果说愤怒在欧洲引起骚乱,在中东激发的却是革命。2010 年年底,突尼斯一个 26 岁的卖水果小贩为抗议警察施暴自焚,拉开了阿拉伯世界政治地震的序幕。2011 年 1 月 15 日,随着民众抗议浪潮向全国蔓延而军方拒绝对示威者开枪,突尼斯总统本·阿里逃亡,其长达 24 年的强人政治终结。突尼斯民众的胜利无疑助燃了邻国埃及民众的愤怒之火,互联网上的一则游行号召一发出,立即应者云集,穆巴拉克本能反应是中断互联网和手机服务,施以高压,但事与愿违。其后他虽然步步退让,形势已无法挽回,不得不在 2 月 11 日黯然下台。此人一旦垮台,革命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中东,先后至也门、阿尔及利亚、巴林、利比亚、叙利亚……眼看革命火焰要烧到家门口,产油大国沙特阿拉伯王室紧急拨款 1300 亿美元实施国内补贴计划,用金钱买来暂时的稳定。

  突尼斯火种之所以能星火燎原,有三个共同的直接原因:一是长期以来,这些经济体经济增长较慢,无法吸纳过去数十年生育潮猛增的大量人口。事发前突尼斯和埃及青年人口的失业率均高达 30%。突尼斯自焚的小贩就是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的待业青年。2008 年以来的世界经济危机加剧了上述国家的经济困难。二是这些国家的体制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阻碍社会经济发展的问题:政治上的强人政治,经济上僵化、腐败、裙带关系以及愈演愈烈的权力寻租。三是网络时代新技术对政治革命的催化作用。突尼斯水果小贩之死之所以形成强大冲击波,美国驻突尼斯大使的一份报告被“维基解密”爆料起了重要作用。该报告证实了许多突尼斯人一直怀疑的政府严重贪腐以及对民众使用酷刑竟然是事实。一个网名为阿里的突尼斯青年组织了 15 人的新闻组,将消息通过“脸谱”传播开来。

  突尼斯革命突起时,西方媒体称之为“茉莉花革命”,其后,出于意识形态自信,将连锁反应的中东动荡名之为“阿拉伯之春”。

  近 20 年来,挟全球化大潮,民主不止一次地来阿拉伯世界敲门,却被宗教、教派和部族乃至国家利益劫持,异化为强人政治或教派政治,有民主之名,而无民主之实。此次情况稍有不同 :引发政治地震首当其冲的国家不是贫穷混乱原教旨主义盛行的国家,而是相对富裕、中产阶级比重较大、政治上温和、与西方国家关系良好的国家,例如突尼斯和埃及。这些国家虽然也属于伊斯兰世界,但已实现政教分离,建立了世俗政权。此次埃及政治地震,美国不仅始料不及,而且内心纠结,第一时间的表态模棱两可。权衡利害后抛弃穆巴拉克,无疑令其他亲美政治强人心寒,负隅顽抗到底。考虑到埃及大选穆斯林兄弟会有可能成为新政权的重要力量,而也门萨利赫倒台后基地组织很可能浑水摸鱼,美国一方面加强无人机对也门的基地组织据点狂轰滥炸,另一方面暗中策划借利比亚内战扳倒中东狂人卡扎菲,为中东变局走一步预防棋。长期以来,尽管法英等欧洲国家的中东政策与美国不尽相同,但在卡扎菲问题上却有共鸣,它们都想除掉这个反复无常的独裁者。

  三

  与突尼斯、埃及革命的突发性、内生性不同,利比亚内战既有内生因素,也有外部策动。据意大利记者弗朗斯·贝西斯在2011年3月24日出版的《自由报》上披露,早在 6 个月前,法国情报部门就在谋划班加西起义。而美国总统奥巴马则在 3 月末的某一天签署了一道密令,准许中情局在利比亚采取推翻卡扎菲的行动,3 月 31 日的《华尔街日报》报道了这一消息。利比亚反政府武装的军事领导人哈里法·海弗特来自华盛顿,是被美国人策反的原利比亚高级将领。上述内幕有助于解开关于利比亚内战的疑团 :2011 年 2月 15 日,数百名政治犯家属举行示威被驱散,两天之后,示威者已经武装起来,民众抗议变成了内战。因此,对于“利比亚的局势,是民众起义,内战还是军事侵略?”这一问题,一位名为默哈默德·哈桑的阿拉伯地缘政治专家回答说 :三者兼而有之。[1]自发的民众起义被迅速操控,演变为内战(事先已有准备),而内战充当了军事侵略的借口。

  纵观利比亚战争,哈桑的话可以证实 :内战爆发次日,联合国安理会在西方国家的要求下通过了 1970号决议 :对利比亚进行制裁、冻结卡扎菲海外资产,并以“涉嫌反人类罪” 将利比亚当局镇压平民的行动提交海牙国际刑事法庭进行处理。内战第一个月,卡扎菲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很快回过神来,调集军队大力镇压,而在 3 月 17 日,由民主派、政府叛逃高官、敌对部落和伊斯兰战士组成的乌合之众节节后退时,西方国家游说安理会通过了在利比亚设置禁飞区的 1973号决议。这个决议暗含的杀气卡扎菲看懂了,第二天即表态接受这个决议,承诺停战。但此时法国战机在利比亚的空袭已经开始。英国随即宣布参加,美国表态提供后援。此后数月,战局跌宕起伏,每当反政府武装面临危局,北约就加大狂轰滥炸的力度,直到卡扎菲的政府军土崩瓦解,卡扎菲本人被乱枪击毙。

  从某种意义上说,卡扎菲的结局是咎由自取。他漫长的“革命领袖”生涯演绎了一个民族解放者大权在握后蜕变为民族压迫者的故事。这是历史上不止一次发生过的故事,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是卡扎菲。42年前,27 岁的利比亚上尉卡扎菲及其同伴发动了一次不流血的政变,上台执政。他胆略超人,也不乏政治手腕。摆平国内政局之后,他展露反帝锋芒,与西方石油公司重谈开采条件,利比亚很快因石油致富,人均产值高达 1.6 万美元。其他阿拉伯产油国也因此得利,卡扎菲成为阿拉伯人心目中的“沙漠之鹰”。大概从这时起,卡扎菲开始膨胀,在国内以惟一革命领袖自居,残酷镇压异己,搞“家天下”;强力推进阿拉伯世界统一,遭到其他阿拉伯国家领导人的疑忌 ;在国际上充当形形色色极左派组织乃至恐怖组织的后盾。他甚至派特工到西方国家制造恐怖血案,并因西德美军基地爆炸案和洛克比空难成为西方世界的死敌。萨达姆被处决对他是个晴天霹雳,他立即转身,不但以巨额赔款了结了洛克比案,还交出多年来购置的核材料和掌握的基地组织的情报,承诺与西方国家一起反恐,并永远弃核。他因此成了西方国家的座上客:意大利为他铺开红地毯,萨科齐否认他是独裁者,美国将利比亚从支持恐怖主义国家的名单中删除。他重新膨胀,把萨科齐当作朋友。

  但是萨科齐感兴趣的是利比亚的石油,而不是卡扎菲本人。突尼斯和埃及革命震动伊斯兰世界,却没震醒他的自大狂。班加西人已经举枪起义,他仍不相信他的人民会反对他。或许他被阿谀奉承迷醉太久,或许他早已丧失作为解放者的人文情怀,他不承认人民有选择的自由,更不承认人民也有愤怒的权利。他把自己当成了阿拉伯至高无上的神。他把起义者比作老鼠,声称要逐个房间搜索和消灭他们。他驱动国家机器镇压反抗者既疯狂又残忍,他就这样犯了时代的大忌,给西方宿敌制造了除去他的机会。

  卡扎菲时代结束无疑是西方干预的胜利,也是利比亚人民的胜利。但胜利背后的隐忧不容忽视 :卡扎菲临死前满脸血污被拖地游行的视频在互联网上热播,触犯了国际社会人道主义的底线,无疑令利比亚起义蒙羞,也使西方介入利比亚内战的正义性生疑 ;执政当局的裂痕已经显现,部落争夺胜利果实的斗争已经开始 ;“过渡委”主席贾利勒再三强调,未来利比亚宪法以伊斯兰教义为基础制定,如此新利比亚肯定不会令西方满意。更何况利比亚部落有血亲复仇的传统,苏尔特部落不会对他的惨死善罢甘休。公正地说,卡扎菲是利比亚政治土壤滋养出的政治生物,除掉了一个卡扎菲,会不会再长出另一个卡扎菲?

  四

  法国而不是美国充当了利比亚战争的领头羊并不奇怪。国情不同、国家元首的性格不同,虽然都面对大选年临近的压力,萨科齐比奥巴马更需要一份靓丽的外交成绩,以洗刷他与利比亚独裁者卡扎菲的“朋友”关系,安抚法国人的大国雄心。而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奥巴马已有两场战争在身,并且手中已有一张好牌——本·拉登的藏身之处。2011年4月30日黎明,海豹突击队突袭巴基斯坦首都郊区的一座宅邸,本·拉登当场毙命。消息传出,美国万众欢腾。奥巴马为此发表的讲话特意强调美国民众的爱国之心和团结,而与此同时,美国民主、共和两党正围绕债务问题在国会苦苦缠斗。从 2005 年到 2010 年年底,美国国债增加了一倍,达到 14.02 万亿的天文数字,已经临近法律的上限,对此只有两条路可走 :提高债务上限或债务违约。若选择后者,不仅美国超级大国的颜面尽失,而且世界经济恐怕将陷入长期危机和动荡之中。7 月的最后一天,两党终于达成协议选择了前者,奥巴马为此作出了重大让步:在暂不增税的条件下紧缩开支,大幅度削减国防开支和医疗、教育等福利开支。国际社会暂时松了一口气,但不满福利被减、却不给富人增税的美国民众怒气冲天。

  9 月 17 日,美国的宪法日,上千名示威者聚集在美国纽约曼哈顿,声称要把华尔街变成埃及的解放广场。他们在祖科蒂公园安营扎寨,口号是 :我们代表 99%,不愿再忍受 1% 的贪婪和腐败。最初的两周,美国主流媒体反应冷淡,以为这是少数人的闹剧,不久就会自消自灭。10 月 8 日,抗议活动升级,由“占领华尔街”到“占领华盛顿”,15 日扩展到美国数百个大城市,甚至蔓延到加拿大和欧洲国家。祖科蒂成为媒体焦点,影视明星和工会组织前来声援,政界人士被迫表态 :共和党国会领袖称抗议者为暴徒,奥巴马总统则说他理解人们的愤怒。与此同时,始终观望的中产阶级也在网站上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我们代表53% 的纳税人。占领运动中的大多数人是不纳税的。

  比起上世纪 60 年代美国民众轰轰烈烈的反战运动,“占领华尔街”不足为奇。但这一次抗议运动比反战运动有更深的内涵。美国传统上一向崇尚经济自由和个人奋斗,相当数量的美国人不赞成过于完善的福利制度,这正是共和党的社会基础,也是美国和西欧福利国家的一大区别。但是就连共和党人也不得不承认,自从 20 世纪 70 年代美国大幅度放松金融管制以来,金融资本疯狂逐利,不惜用做假账、内部交易、将次级贷款包装成漂亮的金融衍生品发售等卑劣手段大发横财,而金融海啸到来时,因为这些金融机构“大到不能倒”,纳税人不得不出钱帮它们度难关。然而危机过后金融高管照样拿高薪,社会公平受到严重挑战。显然,美国的经济自由走过了头,个人奋斗变成了全民为个人失误买单。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蒂格利茨 (Joseph Stiglitz) 批判说,这不是资本主义、不是市场经济,这是一个扭曲的经济。

  目前“占领”运动是美国式的社会革命运动,参加者五花八门,诉求庞杂。甚至有“茶党”的支持者。他们与大多数抗议者政见相反,但认为社会有失公正的愤怒却是共同的。这恐怕就是前文提及的共同心态。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是愤世嫉俗的革命者,虽然他们的抗议矛头直指资本主义制度深处,却并不想推翻这个制度。

  五

  临近岁末,欧洲大面积的主权债务危机已危及到欧元区的存废和欧洲联合的未来,各国领导人正苦苦寻求出路 ;美国在利比亚战争中仅花费 11 亿美元就达到目的,奥巴马宣称这证明美国重新成为世界的领导者。英国《金融时报》文章认为,通过利比亚战争,“奥巴马主义”正在成形:这是一种新形式的干涉主义,即高科技、低预算、政治上精明同时又使美国的影响力最大化、政府支出最小化。[2]可以预见,尽管负债累累,美国不会放弃全球干预的雄心,只是调整了干预的方式。奥巴马已宣布年底从伊拉克撤出全部美军,将注意力转向亚洲。干预亚洲局势将成为美国未来外交政策的着力点。

  2010 年中日钓鱼岛撞船事件发生后,美国便宣布重回亚洲,希拉里甚至声称南海关系到美国的利益,中美两国关系顿时紧张。而中国周边一些对中国崛起心怀恐惧的小国则希望依靠美国抗衡中国,以期在与中国的领海争端中获取更多利益。这对美国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正加紧在中国周边下赌注,拉拢日本和一些东南亚国家共筑对中国的防线。美国参院已通过指责中国为汇率操纵国的议案,这一举动虽与即将到来的大选年有关,但背后却有美国对中国崛起的疑虑和恐惧。在东亚大多数国家都已成为中国主要贸易伙伴的背景下,美国的政策未必见效,但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变化,对外政策的调整已经箭在弦上。

  参考文献 :

  [1] 米歇尔·科隆 . 利比亚战争法国已准备六个月之久,美国更久 [EB/OL]. 中搜网论坛,http://bbs.zhongsou.com/3/20110425/1096386.htm/, 2011-04-25.

  [2]“奥巴马主义”正在成形 [N]. 参考消息 ,2011-10-25 (10).

  作者简介 :和平,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中国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北京市,100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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