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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危机前后的俄日关系

作者:李勇慧   来源:《东北亚学刊》2014年6期发布时间:2016/05/12
摘要:乌克兰危机的爆发,冲击了俄日关系。乌克兰危机前,俄日加强政治对话,确立高层定期会晤机制,重启两国签署和平条约问题的谈判,双边关系得到缓和。乌克兰危机爆发后,日本参与美欧等国对俄制裁,导致俄总统普京推迟访日,使趋向“变缓”的俄日关系又退到了“原点”。俄日关系的变化受内外诸因素的影响,而领土问题是阻碍两国关系发展的长期的实质性因素。

  2013年11月爆发乌克兰危机后,俄罗斯将克里米亚并入俄联邦。美国及欧盟等西方国家一起向俄罗斯发起严厉制裁,俄美关系急剧恶化,甚至有回到冷战时对峙状态的趋势。作为美国盟友的日本加入到制裁俄罗斯的队伍中,这使得刚回暖的俄日关系又渐趋冷。

  一、乌克兰危机对俄日关系的冲击

  (一)乌克兰危机前的俄日关系

  乌克兰危机前,俄日加强政治对话,增进互信,确立高层定期会晤机制,重启两国签署和平条约问题的谈判,双边关系得到缓和。

  2012年12月,安倍晋三上台后,非常重视发展对俄关系,谋求实现对俄罗斯的访问,探讨解决领土问题的办法。2013年4月22日,安倍在访俄前夕接受俄通社-塔斯社副社长专访时表示,“日俄关系是最有发展前景的双边关系之一。俄罗斯地大物博,日本拥有先进技术,两国理应发展互补型合作”。他此次访俄的目的有三个,即与普京总统建立个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发展和俄罗斯全方位的合作;寻找北方四岛领土争端问题的合理解决方案,从而促进日俄和平条约谈判的恢复。陪同他访问的有一个由120人组成的空前庞大的经济“使团”,就城市环境、医疗、农业和粮食生产等领域的合作同俄罗斯同行展开讨论。①2013年4月28日,安倍正式访问俄罗斯,此次访问距离上次日本首相访俄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会谈结束后,两国签署了有关发展俄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双方表示将通过谈判消除现有在领土问题上的分歧,根据已有文件和协议,推动和平条约的谈判进程,力争签署和平条约。双方还在交通、能源、金融、反洗钱和人文等领域签署了一系列合作文件,其中涉及建立俄日投资平台、互设文化中心等。此后,两国领导人分别在二十国峰会、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八国集团峰会等各种多边国际场合举行会晤,在乌克兰危机前普京和安倍共会面5次,加强对话,增进了解。甚至在2014年2月索契冬奥会期间,安倍不顾欧美国家抵制普京的意愿,亲赴索契出席冬奥会开幕式,并邀请普京在2014年秋天访问日本。

  俄日首脑莫斯科会晤后,两国关系渐暖,确立了重大问题会谈机制化。首先,2013年8月两国重新开启了副外长级的领土磋商,2014年1月举行了第2次磋商。双方首先讨论了当前双边关系发展中的一些问题,并就开展签署和平条约谈判所涉及的领土问题交换了意见。其次,2013年11月在日本首次举行了日本外相和防卫大臣与俄罗斯外长和防长“2+2”会谈。俄外长拉夫罗夫表示,“2+2”会谈将成为俄日两国合作的新形式,希望这种形式能够推动两国关系进一步发展。②俄日仅与为数不多的几个国家建立这种会谈机制。俄罗斯是日本与美国、澳大利亚“2+2”会谈之后的第三个会谈国;日本是俄罗斯与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2+2”会谈之后的第5个会谈国。双方就亚洲未来安全架构、未来联合军演、日本陆上自卫队与俄罗斯陆军互派军演观察员等问题进行了商讨。俄日两国强调,升格俄日国防关系旨在为俄罗斯和日本的国家利益服务。

  (二)乌克兰危机爆发后的俄日关系

  乌克兰危机爆发后,日本参与对俄罗斯的制裁,导致普京推迟访日,双边关系出现倒退。

  因日本希望主动改善同俄罗斯的关系,并在乌克兰危机爆发前频频向普京示好,取悦于俄,故在乌克兰危机爆发后,在追随美国的对俄制裁上,日本为了避免过度刺激俄罗斯,措施相对温和。尽管如此,随着乌克兰危机的不断升级,在美国的压力下,日本不断对俄罗斯追加制裁,导致俄日关系出现大的倒退。

  3月18日,日本政府宣布对俄罗斯实施制裁,俄日暂停了关于简化签证制度的磋商以及刚启动的3个谈判:投资合作、开发宇宙合作和预防危险军事活动。5月,日本放弃了与俄罗斯的定期领土磋商,并表示,日本将考虑“七国集团”的意见,确定下一轮谈判开始的时间,目前还不是恢复谈判的时候。③7月24日,日本又临时停止向23个俄罗斯国家部门的领导和其他人员签发签证,所列名单中大多是克里米亚、顿巴斯和卢甘斯克的相关人员。马航事件后,美国及西方国家加大对俄罗斯的制裁。日本内阁8月5日正式批准对俄罗斯追加制裁措施,冻结包括俄政府官员在内的40名个人以及2个企业在日本的资产。同时,日方将按照欧洲复兴开发银行最新决定,冻结对俄罗斯境内新项目的投资,此外,还将限制进口克里米亚生产的所有商品。9月24日,日本又对俄罗斯追加第4轮制裁,禁止对俄出口武器,限制俄银行在日本的融资活动。

  针对日本的制裁,俄外交部即时做出明确回应,宣布推迟日俄官方交流。俄罗斯外交部新闻司副司长扎哈罗娃称,俄日两国副外长原定今年8月底就南千岛群岛(日本称“北方四岛”)问题举行磋商,但由于日方批准对俄实施新一轮制裁,俄罗斯认为在此背景下举行类似磋商不合时宜,因此磋商将推迟举行。而此次被推迟的两国副外长会谈原本应为普京访日铺路。自8月11日起,连续10天俄罗斯在南千岛群岛举行了近年来最大规模的军事演习。1000多名军人,近百架战斗机和5架米-8直升机参加军演。机枪、火炮与无人机组成沿海防御,米-8直接降落在南千岛群岛的一座岛屿上。8月13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发表声明,称俄罗斯在南千岛群岛的军演是不能让人接受的,北方四岛是日本不可分割的领土,日本政府提出“严正抗议”。④8月22日日本驻俄罗斯大使接到俄外交部限制部分日本公民入境的名单。⑤这份名单是针对日本对俄罗斯签证制裁开出的。9月24日俄总统办公厅主任伊万诺夫亲赴南千岛群岛中的择捉岛,参观了新建成的军用机场,这表明俄对日本加大对其制裁力度表示强烈不满。

  在俄罗斯开始反制裁后,日本不希望俄日关系因此受到影响,其制裁力度要比欧美国家低。日希望既不得罪美国,也不惹怒俄罗斯,担心俄以此为借口,关闭与日本进行争议岛屿谈判的大门。7月安倍通过外交渠道转交给普京一封信,信中安倍向普京解释日本作为七国集团不得不采取对俄制裁,不管怎样,日本高度重视与俄罗斯发展关系,寻求解决领土问题的办法。⑥7月24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会见曾居住在南千岛群岛上的日本人时表示,尽管目前局势复杂,日本还是打算继续同俄罗斯进行北方四岛归属的谈判。日本在8月5日宣布追加对俄制裁措施后,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表示还希望保持日俄关系稳定,将继续同俄罗斯对话。9月8日,日本前首相森喜朗出席在俄罗斯举办的第二届俄日论坛,森喜朗将安倍的亲笔信转交给普京。安倍在信中表达了希望持续扎实推进对话的意愿。日本对俄首鼠两端的态度并未能挽回日俄关系的破碎,普京总统还是决定推迟今秋访日计划。2014年9月11日,俄驻日大使阿法纳西耶夫表示,受日本因乌克兰局势而对俄实施制裁的影响,俄总统普京今秋访日计划将被推迟,他说:“精心准备的访日计划被打乱了”。是否访日最终将由普京自己决定。⑦9月21日安倍主动与普京进行电话会谈。提议在APEC会议期间举行首脑会谈。显然,安倍仍希望避免两国关系出现过度恶化。

  随着日本加大对俄罗斯的制裁,2014年俄日经贸关系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2013年因政治关系的改善,俄日经贸关系迅速发展,两国在能源、农业、医疗等方面都着手准备加强合作。2013年5月底俄日石油企业签署协议,商议共同开发俄远东马加丹州近海油田。此外,日本企业尝试性地在俄远东进行大豆和荞麦等农作物的种植并取得初步成功。但是,进入2014年随着西方与俄罗斯之间制裁与反制裁越演越烈,1~3月俄日贸易额仅为66亿美元,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5%。9月底,俄罗斯宣布东西伯利亚的天然气只向中国及俄远东地区供应,取消对日供应。

  二、影响俄日关系发展的国内国际因素

  (一)日本国内政治的需要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2012年上台后对内面临缩小国内社会差距、提振经济的任务,对外的首要任务则是改善日本与亚洲邻国关系。2013年夏天的参议院选举是安倍上台后面临的第一个难关。参议院选举对安倍而言是一场政治决战。安倍必须拿出政绩,自民党才能在参议院选举中获得多数席位。相对于缩小社会差距和重建财政这两大任务的艰巨性和长期性,在外交方面首先取得突破,建立政绩更容易,于是安倍选择从外交入手,开始了他的全球外交。在东北亚,日本与中国、韩国、俄罗斯都存在岛屿主权争议,由于安倍在历史和领土问题上的极右言论,以及中韩对安倍的反击,让安倍政府的很多努力都化成泡影。面对中、韩两国强硬态度,日本认为俄罗斯是较为薄弱的一环。安倍希望利用俄罗斯来打破东北亚领土“统一战线”,对俄罗斯寄予厚望。安倍对俄政策一是谋求争取赢得当年夏季举行的日本参议院选举,巩固其政权基础;二是在外交上打开局面。在安倍苦心经营下,俄日关系出现缓和的迹象。

  (二)俄日关系中的“中国因素”

  中国所处的亚太地区经济发展迅猛,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引擎。中国的和平崛起与日本经济的衰退在东北亚地区形成鲜明的对比。2010年,中国按美元计算的国内总产值(GDP)超过了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2012年,中国GDP总量是日本的1.4倍,但人均国民收入仅约占到日本的1/10,排在世界第76位。虽然如此,中日两国力量对比和国际战略格局都发生了历史性变化,中国必然受到更多的关注、期待、猜疑甚至误解。作为以前世界经济体老二的日本,除了积极配合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企图在强化日美同盟的同时,在中国周边造成共同威慑、牵制中国的战略格局。2010年钓鱼岛撞船事件及2012年日本政府“购买”钓鱼岛事件,致使中日关系全局遭到中日邦交正常化以来最严重的冲击,中国成为日本防卫战略的主要对象。

  国际关系理论中的现实主义派认为,一个地区力量均衡被打破时,势必会导致国家间关系发生变化。从某种程度上说,中国的崛起成为推动俄日关系相互接近的一种因素。一直以来,日本政府尤其是右派认为中国的发展带给日本更多的是“威胁”,而非合作发展的机遇。如何面对原本就拥有强大的政治资源、现在又在经济上不断发展的中国,如何平衡中国国际影响力的提高、国际地位的加强等问题,是近几年日本政府着重研究的课题。在日本看来,加强与北方邻国俄罗斯的关系不失为一种较好的选择。其实早在20世纪90年代改善与俄罗斯的关系即被列为日本的重要战略选择。日本前首相桥本龙太郎于90年代中期制定了“联俄制华”的策略,并抛出了“对俄三原则”,明确昭示牵制中国的政治意图,以打破中俄战略力量平衡,促使东北亚地区力量保持均衡。日本有舆论认为,日俄关系需要刺激,而中国正是最为重要的刺激物。⑧日本认为,日俄在防范和遏制中国方面可以成为盟友。其一是为了抗衡中国,牵制中国,试图构筑起对华包围圈;其二是日本与俄、中、韩都存在领土争端,在钓鱼岛问题上对中国态度强硬的同时,日恐中、俄、韩由于对日的领土问题而联合起来对付日本。因此,在对俄关系上很小的外交胜利,都会不同程度降低日与中、韩在领土问题上的被动。于是安倍政府在俄领土问题上采取积极态度,通过访俄拉拢俄,谋求与俄改善关系。基于联俄制华的考虑,近年来俄日不断加强在军事安全领域的合作,安全对话和防卫交流不仅未受两国政治关系的影响,而且还在政治关系尚未形成互信的情况下,有逐年加强的趋势。2013年俄日确立了外长、防长定期会晤机制“2+2”,其目标之一就是要在亚太地区创建新“安全保障合作机制”,但是,在“2+2”外长、防长会议上,日本企图借助俄罗斯牵制中国的图谋并未得逞。俄外长拉夫罗夫在记者会上说,俄罗斯不会与一方发展关系以对抗另一方。俄罗斯对日本通过“2+2会谈”来牵制中国的观点表示强烈反对。俄罗斯副外长莫尔古洛夫会谈前会见媒体时否定了“牵制中国论”。日本与会者称,“日声在谈到有关中国的话题时,俄罗斯却没有接茬”。

  (三)俄日关系中的“美国因素”

  伴随着南千岛群岛之争,“美国因素”一直时隐时现。当年为促苏联对日宣战,美国同意将此地交予苏联。冷战开始后,美国不顾苏联及许多国家的反对,在1951年9月的旧金山和会上,又有意在相关文件中留下对四岛地位含混不清的表述。且规定未签订旧金山对日和约的国家不享受相关条款之权益。1960年美日安保同盟形成后,苏联宣布不会将任何岛屿交给参加反苏阵营的日本。

  冷战时期,美国将日本看做是其对付苏联的亚洲桥头堡。冷战结束,美国仍不希望日本与俄罗斯的关系有实质性的突破。在东北亚大国关系博弈中,既非和平也非战争的俄日关系符合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利益。因此,美国不会容许日本轻易打破现有的力量均衡。在北约东扩基本完成对俄西部围堵之后,在日本外交明显与美国绑在一起的背景下,东亚地区的政治安全格局正在向有利于美国的方向发展,客观上也给俄罗斯带来了越来越大的安全压力。2010年,美国又高调宣称“重返亚洲”,自然引起俄罗斯的警觉。在俄美战略矛盾并未彻底消除,尤其是在亚太地区经济蓬勃发展,俄罗斯正加快调整其对外战略的优先方向的大背景下,美国加强在亚太地区的投入不仅针对遏制中国,是否也构成对俄新的战略包围,是否也意在削弱俄罗斯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值得观察。综观2013年俄罗斯在亚太地区的外交,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进一步深化,普京总统积极参加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顺水推舟接过日本抛出的橄榄枝,同意2+2会谈,并将其在双边关系中机制化,同意就南千岛问题进行谈判;正式访问越南、韩国等外交行动,都表明俄罗斯非常关注东亚地缘政治形势变化,积极在亚太地区谋篇布局,已经着手应对美国在亚洲政治军事影响力的快速增长。俄罗斯强调其在亚太地区的作用和影响力,其实也正在“重返亚洲”。

  随着乌克兰危机不断加深,西方对俄罗斯采取全面制裁,俄罗斯对外政策更加积极向东。在美俄矛盾的大格局下,日本被美国牢牢控制,俄日关系不可能有太大的改善空间,安倍提出改善与俄罗斯的关系其实完全是权宜之计,是为国内政治所迫。而在普京的战略棋盘上,与日本充其量是利用关系,是可有可无的棋子,因为俄日之间缺乏共同的战略利益。而与中国却是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两国的国家核心利益是一致的。尤其在当前乌克兰危机不断升级,俄罗斯遭受西方制裁的背景下,日本追随美国,与俄罗斯拉开距离,使得俄罗斯借重中国,也使中俄双方战略协作进一步提升。乌克兰危机爆发后,美国不仅监督日本采取措施制裁俄罗斯,还在普京访日问题上向日本施加压力,使得刚刚回缓的俄日关系大大倒退。9月美国驻日本大使肯尼迪在媒体发布会上肯定了日本对俄不断追加的经济制裁,表示日本是值得信赖的盟友。可见,日本并没有独立的对外政策,其对外战略唯美国马首是瞻。俄罗斯学者认为,日本政治缺乏独立性,对俄并无长远战略。日本的软弱外交令俄罗斯更加确信,不能指望俄日关系出现重大进展,对于已经启动的俄日合作项目,能维持继续运作就不错了。显然,俄罗斯不应该期望更大规模的合作项目,更不可期待俄日关系成为日本外交战略中的主要方向。⑨

  三、领土问题是阻碍俄日关系发展的长期的实质性因素

  南千岛群岛问题是横亘在俄日关系中最主要的矛盾。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夕,苏联参加对日作战,出兵占领了日本北部的四个岛屿。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近70年的今天,两个交战的国家仍未签订和平条约。这在国际关系史上也是罕见的。最根本的原因是两国间存在着一直没能得到解决的、复杂的南千岛群岛问题。⑩

  俄罗斯坚持认为,南千岛群岛问题主要包含涉及结束二战的法律与政治文件的有效性问题,以及当年日本发动侵略战争必须付出的代价,俄日领土之争不仅仅是历史上领土纠纷的因素。俄罗斯不接受任何改变二战结果的企图,但承认两国间存在领土问题,愿意就领土问题寻求双方均能接受的解决办法。普京就领土问题曾释放出积极信号,但俄罗斯在岛屿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不可能完全归还四岛,而是希望搁置争议,在发展两国经贸关系的基础上,为将来解决领土争端创造条件。当前,随着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实施,美日军事同盟不断强化,俄罗斯感受到一定威胁,南千岛群岛对俄军事重要性日益凸显,加之当地丰富的渔业资源,俄近年来不断强化对这些岛屿的实际控制,前不久还通过和批准了在择捉岛和国后岛2016年前建成150个军事设施及住房、文化娱乐和体育机构。

  日本在领土问题上坚持四岛一并归还的立场,只有明确四岛的主权后才能签署和平条约。由于南千岛群岛问题未得到解决,日本坚定奉行政经不可分的对俄政策,即领土问题不解决,日本不会进行大规模的经济合作。具体而言,需要资金开发的俄远东西伯利亚并未得到日本大笔资金,日本极为短缺的俄罗斯能源资源也未能顺利进入日本市场。俄日在领土问题上立场相去甚远,都很难做出更多实质性的让步。

  乌克兰危机是俄罗斯与西方关系的一个转折点。俄美关系急剧恶化,俄罗斯在西部再次受到西方的坚决围堵和遏制,而受到西方制裁的俄罗斯与中国的关系越来越靠近。中国在能源、金融、农业、军工等领域与俄罗斯展开前所未有的合作,中俄类似盟友的亲密的战略态势,令西方忌惮,日本在美国、欧盟与俄罗斯关系破裂的情况下也很难保持独立的对俄政策,东北亚力量平衡更趋复杂。俄罗斯积极向东的政策,定将在东北亚安全格局的构建中发挥积极作用。恶化的俄美关系与密切的中俄关系都会制约俄日关系的发展。一场乌克兰危机导致趋向“变缓”的俄日关系,又退到“原点”,其中折射出大国的激烈博弈。更应该指出的是,俄日关系间的领土问题始终是钳制俄日两国关系发展的主要矛盾。因此,未来的俄日关系因领土问题、大国博弈仍将长期处于冷淡、低迷状态。

  注释:

  ①СиндзоАбэрассчитываетобсудитъсПутинымдвустороннииймирныйдоговор,http://itar-tass.com/arhiv/615745.

  ②[俄]СергейЛавров:РоссияиЯпонияискренненастроенынаукреплениедвустороннегосотрудничества,http://itar-tass.com/glavnie-novosti/754794.

  ③СиндзоАбэ:ЯпонияпродолжитдиалогсРФповопросуоподписаниимирногодоговора.http://itar-tass.com/mezhdunarodnaya-panorama/1338973.

  ④Премъер-министрЯпонииназвалнеприемлемымивоенныеученняРФврайонеКурилъскихостровов.http://mir-politika.ru/16119-premer-ministr-yaponii-nazval-voennye-ucheniya-rf-v-rayone-kuril-nepriemlemymi.html.

  ⑤МИДРФ:новыесанкцииЯпониипротиъРоссииотбрасываютназаддвусторонниеотношенияhttp://ria.ru/world/20140825/1021291900.html.

  ⑥ЯпониявыбиваетсяизG7.http://maxpark.com/community/4765/content/2858648.

  ⑦《俄驻日大使称,因日本对俄制裁,普京将推迟访日》,环球网,2014年9月11日。http://world.huanqiu.com/article/2014-09/5135394.html.

  ⑧李勇慧:《中国和平发展进程中的中俄日关系》,《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2007年第4期。

  ⑨[俄]Павлятенко:санкциипротивРФговорятополитическойслабостиЯпонии,http://ria.ru/world/20140729/1017975217.html.

  ⑩李勇慧:《“北方领土”主权终归谁属:试析俄日“北方领土”之争》,《东欧中亚研究》1999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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