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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果金对外关系的政治地理特色简析

作者:李菲   来源:《山西师大学报( 社会科学版)》2014 年 4 月发布时间:2014/07/22
摘要:20 世纪 60 年代,刚果金独立。独立之后走上了坎坷的发展道路。独立之初,经济不独立导致与原宗主国剪不断的关系; 战略地位显著,成为美苏争霸时期美国的一枚棋子; 苏联解体后,专制统治倒台,国内矛盾释放,动乱了近二十年。刚果金的对外关系也随着这些国内国际的变化而不断调整,表现出自身的特色。

  一、与原宗主国的关系:剪不断

  比利时是刚果金的原宗主国,从1884年柏林会议把刚果自由邦确立为利奥波德二世的私人领地一直到刚果金独立的近80年,刚果金的命运主宰在比利时手中。刚果金也和比利时一样,官方语言为法语。刚果金现在执行的法律规章等上层建筑,都是从比利时那里继承来的。刚果金独立之后,刚果金的高层文职人员、军队高层和外国传教士都是比利时人。蒙博托也曾在比利时的部队服役。所以可以说,刚果金脱胎于比利时这个母体。这种天然的剪不断的关系,使得刚对比的依赖性很强。所以比利时一直是刚最大的贸易伙伴和最主要的援助方。这些经济政治联系使得比利时对刚果金的对外关系影响很大。

  刚独立之初,当卢蒙巴要驱逐这些原殖民者时,比利时悍然入侵刚果金。并且暗中支持资源丰富的加丹加省的分裂运动,并参与了对卢蒙巴的暗杀行动,使刚果金的第一届民选政府流产。比利时的欧洲身份和欧美思维,使得刚果金的政治体系和思维方式更容易和这些西方国家接轨。所以在美苏争霸中,刚果金更容易接受美国的方式,而加入了美国的一方。在1979年刚果金发生经济危机时,蒙博托让比利时人担任了海关和税务总局局长,控制了刚果金的海关税收。这让刚果金的经济纳入到比利时的设计框架中;在军事方面,比利时派军事教官到刚果金。两次沙巴战争期间,还直接出兵援助。这些军事和经济援助以及进一步大范围的合作加大了比对刚的影响力。1990年,比利时为了支持刚境内的反对派对其进行了经济制裁,比利时已经间接的干涉了刚果金的内政。

  目前刚果金和比利时的经济政治联系依旧紧密,其外交内政仍然摆脱不了比利时的直接或间接影响。

  二、与美国的关系:逃不脱

  在冷战的视角下,刚果金的地理位置本身就着重要的战略意义。它的稳定与否,关系到整个非洲的局势走向,有非洲的扳机之称。在美苏争霸这盘棋局中,自然的成为非洲大陆的一颗关键棋子。所以美国跨过大西洋,对刚果金的内政外交指手画脚,并深刻影响了刚独立后的外交走向。在刚独立前,美国就积极和其各党派联络,在其独立后,美国是第一个派驻大使馆的国家。美国关键性的第一步棋是借比利时入侵刚之际,打算借助联合国这个平台督促比撤兵,进而取代其在刚果金的势力。但卢蒙巴政府得到苏联的军事援助后,美国放弃这步棋,转而对比军队持默许态度。这使得战事久拖,直到美国确定苏联无意直接出兵,等到刚果金组成亲西方政府,美国才积极促成比利时撤军,保证了刚的领取完整。

  1965年,美国直接在刚寻找政治代理人,支持蒙博托发动军事政变上台。蒙在刚果金实行了32年的独裁统治,一直到苏联解体前夕。在这期间,美国除了对刚进行大量军事援助,还帮其训练海军,联合军事演习。蒙博托投桃报李,回报给美国的是亲西方政策,和直接的政治经济利益,如刚允许美使用其卡米纳军事基地。但蒙博托也会利用苏联的力量来平衡美国的过度干涉。这也是冷战时期,“棋子”国家的惯用手段。但即使两国发生摩擦,但关系总体保持了紧密。因为美国为了对抗苏联,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拉拢刚;而刚需要美的技术资金等援助。

  苏联解体以后,两级对抗的世界格局不复存在,刚果金也失去了之前的战略地位。美国相应减少了对其的援助和支持。特别是对贪污腐败严重且不受美国控制的蒙博托政权,美国早已失去耐心,急于找新的代理人取而代之。所以在老卡比拉武装反对蒙博托的时候,美国给予了其大力支持。老卡比拉执政后,没有按照美国的要求实行政治民主化和市场经济自由化,两国关系趋于平淡,老卡拉比给美国的利益承诺,在其上台后也大打折扣。在后来的刚果金内战中,美国偏袒卢旺达和乌干达,最终导致两国关系恶化。从刚果金独立到小卡比拉实行和平独立的外交政策之间的半个世纪,美国是刚内政外交政策的间接制定者,刚某种意义上说是美国在非洲的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三、与邻国关系:理还乱

  1.因邻国的种族矛盾引发战争。图西族和胡图族是跨界民族,在刚果金的东部地区、卢旺达和布隆迪都有分布。在卢旺达和布隆迪,胡图族都占人口的85%,图西人都占14%。不同的是,布隆迪一直由图西族统治,而卢旺达在独立之初,胡图族就武装夺取了统治权。两个民族在两个国家都引发了冲突,所以在19世纪,南基伍省有很多迁徙来的图西人(穆棱格人)。到二十世纪中期,北基伍省的卢旺达人已达到四分之三,有17万图西人,还有不少胡图族人。1981年,蒙博托为拉选票,实际上是要取消卢旺达移民的刚果金国籍身份,要遣送其回国。所以这些图西人心怀不满,这就是日后支持老卡比拉推翻蒙博托的原因之一。

  逃亡到乌干达的卢旺达图西族建立了卢旺达爱国阵线,要武装夺取政权。矛盾激化导致了1994年胡图族屠杀图西族之。之后有100万胡图族进入刚果金。这些逃难来的胡图族和刚果金当地的胡图族组成的武装组织,从卢旺达来的图西族人和刚果金之前来的图西族组成的武装。卢旺达大屠杀后,图西人掌权,就暗中支持刚果金境内的图西族武装,来消灭对其政权构成威胁的胡图族武装。除此之外,卢旺达为了在刚果金的图西族人的利益,与老卡比拉联手,打响刚果金第一次内战,将靠不住的蒙博托赶下台。拉卡比拉执政后,图西族因利益没有兑现,转而反对老卡比拉,引发了刚果金第二次内战。内战结束后,图西族和胡图族的武装组织还在刚果金东部地区小股盘踞,得到了邻国的军事援助,刚果金东部的冲突不断。

  2.互相支持反政府武装。刚果金境内除了有前文所述的卢旺达和布隆迪的反政府武装,还有在安哥拉的反政府武装。同时在刚也支持这些国家的反政府武装,甚至允许其在边境地区建立根据地。

  20世纪70年代,苏联支持下的安格拉人民解放运动夺取政权,蒙博托则支持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和争取安哥拉彻底解放联盟,进逼罗安达,使得安哥拉内战迟迟不能结束。同时允许卡宾达飞地的安哥拉反政府武装在金沙萨建立流亡政府。作为报复,安哥拉也或明或暗的支持刚果金的分裂组织,如原加丹加省的宪兵队在安哥拉成立了刚果民族解放阵线,目标是推翻蒙博托政权。这支武装在1977和1978年两次从安哥拉攻入沙巴地区,发动了沙巴战争。

  在苏丹,其南部的反政府武装得到蒙博托的支持;所以在刚果金内战中,苏丹支持刚果金的反政府武装卡比拉。在刚果金东部,盘踞着卢旺达的胡图族反政府武装-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所以卢旺达支持老卡比拉。这种国与国的关系也是冷战时期两级对抗所决定的。这导致了国与国的不信任,使得整个地区的国家一直处在动荡和贫困当中。这种畸形的邻里关系也随着刚果金经济发展的战略需要而彻底改变。

  3.首脑的私人关系决定国家亲疏。蒙博托与赞比亚总统卡翁达私人关系良好,尽管两国存在边界争端非法移民等问题,但两国关系一直较好。苏丹总统尼迈里与蒙博托的私人关系也直接决定了两国关系的变化。在尼迈里执政时,两国关系亲密,而在1985年尼迈里被推翻后,两国关系趋冷。这种不以国家利益为准则的国家关系,是独裁统治的特有政治现象。也是民主独立国家少有甚至没有的现象。在今天一切走上正轨的刚果金,这种领导私人关系决定国家关系的情况会越来越少。

  四、与地区大国的关系:舍不得

  1.南非。南非是非洲最发达的经济体,在刚果金有大量投资。经济的依赖性,使得两国一直保持着紧密的经济往来。比如,1975年安哥拉关闭了刚果金经安哥拉出口的铁路沿线,蒙博托政权必须经津巴布韦转到南非的港口出口。所以虽然南非的种族歧视政权在非洲大陆不得人心,纷纷与其断交的情况下,刚果金为了国家利益,也和南非保持了良好关系。1990年后,南非结束了白人政权。在刚果金内战后,南非积极调停各方,最后签订了极具里程碑意义的《刚果人政治谈判最后文件》。

  2.中国。刚果金独立之初,虽然得到中国大陆的积极支持,但还是选择向台湾靠拢,因为当时台湾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能给予大陆无法给予的各种经济政治外交援助。直到1972年,中国大陆拿回常任理事国席位后,又和大陆建交。

  3.以色列。独立之初刚果金和以色列一直交好,到1973年的第四次中东战争,刚为了得到阿拉伯国家的石油,与以色列断交。可是1976年在联合国表决是否将以色列逐出联合国时,刚投了反对票。1982年,又突然和以建交。本质上是想得到以色列的经济援助。

  五、现状

  两千年伊始小卡比拉执政后,把国家重点放在战后重建上。外交政策中的意识形态对抗和军事行动的火药味明显减弱。

  一是与周边国家和解。如加强和卢旺达的对话与合作,解决东部地区的图西族反动武装问题。二是与各种层次的经济体展开合作。刚果金是个刚刚起步的贫困国家,其经济的发展既需要西方发达国家的资金技术,也需要金砖四国等发展体的初级产品和服务。三是加强和联合国等世界组织的联系。外部支援往往附加有条件,只有在联合国的框架下,刚的国家利益才能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保障。目前刚国内虽然还出现了小的袭击事件,却是国内少数的矛盾发泄。也不排除美国借反恐增加在此的军事存在,但就目前来说,刚果金的对外关系是以经济合作为主的正常道路,大的动荡已经在各方力量的参与下不会重现。刚果金资源禀赋极好,发展潜力巨大,半个世纪的坎坷路程阻挡不了其发展的脚步。

  参考文献:

  [1]李智彪.刚果民主共和国[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

  [2]王先华.刚果(金)丹加丹地区电力资源及供应现状[J].中国电力教育,2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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